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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 桌子的童话嗯,在我的收藏品里面找到的老文。。。 发信人: sheepwhite (赔钱货), 信区: SF 标 题: 桌子的童话 [ShakeSpace] 发信站: 我爱南开站 (2004年07月01日22:24:56 星期四), 站内信件 桌子传说:幻世奇情五百年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 噢,不,不是国王。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博物馆。 正在读这则童话的小朋友们一定都知道,博物馆就是存放有纪念意义的东西的地方。人们总是喜欢把很多过去的东西保存起来,这个习惯就算到了数字化生存的时代还是一直保存着。 这是一个十分宏伟的博物馆,里面放着各种各样你想象得到或者像想不到的物事。在它刚建立的时候,每天都有数以百万计的人从世界各地前来参观。他们乘着大大小小的数据包而来,这些数据包采用各式各样的协议,行驶的速度有快有慢。到了博物馆后,他们就换乘馆里统一的数据流,去徜徉浩瀚的历史,或者玩有趣的互动游戏。临走的时候大多数人会在奶黄色的GuestBook上签字留念,有的人还会复制一些藏品回去,以便在一个人的时候独自仔细欣赏。 可是后来就不再有人去参观这个博物馆了。偌大的展厅里冷冷清清,各种展品在他们的位置上发呆,空气里寂静的声音不断滋长,使得他们感到无形而又沉重的寂寞。 “真无聊啊!”一把扇子说。每次他想和别人说话的时候,都会以这四个字开场。“有没有什么事干啊!” 这把扇子据说是三百年前一位顶顶伟大的程序员用金线编来给CPU降温的,还缀着长长的金色流苏,因此他的身份就十分高贵。他的旁边是一颗椰子,也是一位可尊敬的女士。她是两百年前另一位伟大的程序员在海滩上种下的,那时候别人都还在种苹果。无数个满月的夜晚,月亮把银色的光辉披在这颗椰子的身上,后来她就被作为伟人的纪念赠给了博物馆。 再过去是三只钉子:一只是铜的,浑身闪着紫红色的光,好像波斯勇士束的紫色绸缎腰带;一只是铁的,好像黑黝黝的勇敢的摩尔人;还有一只是用亮锡做的,好像雄赳赳气昂昂的小锡兵。 椰子回答:“是啊,无聊。可是……唉……无聊……” 钉子和其他尊贵的展品们也跟着附和。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来了,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就连系统管理员,也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过了。 在一旁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张桌子。他来到这里比扇子早得多,比椰子和钉子早得多,比这里的其他展品都要早得多。在这个博物馆刚刚建成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了。那时他被放在显著的位置,周围是宽阔的剩余空间。后来,越来越多的展品来到了这里,他就渐渐退到后面了。 他是一张十分稳重的桌子,当那些年轻的展品们百无聊赖地嚷嚷的时候,桌子就微微叹口气,然后开始回忆过去的时光。怎么会无聊呢?时间越是流逝,你的过去就越是长,你就有越多的东西可以慢慢回味。 扇子摆弄着身上的金色缀饰,恹恹地说:“没人来参观,没人来听我说辉煌的过去,为什么会这样?” “是啊。”椰子愁眉苦脸地说:“我身上银色的光辉都要退去了……” “不会的,”钉子们安慰她。他们三个的声音都差不多,分不清是谁在说话,“瞧我,两百多年了,还是不生锈。你也不会的。” “可我是椰子呀,”她说,“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美丽的月亮了,以前大家都说我和她像姐妹的。” 扇子耸耸肩:“月亮?她和我是一起被编出来的,可她每天得辛辛苦苦工作。谁知道那个银色的圆圆的程序是否还在运行?说不定她也退色了。” 才不会呢,桌子想。有些东西是不会退色的,永远不会。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几处伤痕,它们还是那么清晰。还有那些打磨的痕迹,使他看上去就像是昨天刚做好的。 我以前可是真正的木头呢。桌子不无自豪地想。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一切,或许都开始于一个微笑。 那时人类刚放弃形体不久,在世界的某个地方举行了一个盛大的舞会。无数英俊的少年和美丽的少女翩翩起舞。那时候没有老人,因为每个人都不会变老。 一个年轻人在舞会上认识了一个姑娘。她有意无意地对他笑了笑:“:-)”这三个字符犹如一道闪电烙在了年轻人的数字化记忆里。 “啊,她喜欢我!这个漂亮的姑娘喜欢我!我要永远留着这个微笑。”年轻人热情地叫着,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微笑保存在自己存储区的深处,“而她既然喜欢我,说不定还肯和我说两句话。” 于是他上前说:“亲爱的小姐,我可以请你跳舞吗?”“好的。”她微笑着把手伸给他,他们一起走到了舞池的中央。音乐醇和柔美,他们的步伐像鸽子般优雅。年轻人在来舞会之前刚从一个数据中心把探戈的舞技复制到自己的存储页面,姑娘的舞步恰好也来自那里,所以他们两个配合默契,就像两把紧紧贴着的汤匙。 舞会结束的时候,年轻人说:“哦,美丽的姑娘!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你愿意嫁给我吗?你愿意和我共用一个email信箱吗?你愿意把你的homepage和我的合并吗?” “好的,”她说,“不过我得先确认你真的爱我才行。”她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检测程序,开始搜索年轻人的存储区。检测程序花了一个小时扫描他所有的数据,又花了一个小时分析这些数据。这期间年轻人和姑娘已经接吻了七次。 最后分析程序终于计算出了结果,它对正在接吻的姑娘说:“毫无疑问,这个年轻人爱你。——可是你似乎已经不需要这个答案了。” “好吧,”姑娘眉开眼笑地说,“既然如此,我就跟你走。” 年轻人把姑娘带回了自己的homepage,在这里他已经为未来的新娘布置了一个华丽的房间。墙上挂着厚厚的紫罗兰色帷幕,地上铺着花 缠绕交错的阿拉伯地毯,角落里站着雪白的手握金弓的天使雕像,壁炉里烧着熊熊的哔啵作响的火堆。姑娘快活地在房间里转着圈, 蹦蹦跳跳。可过了一会儿她哭了。 “噢!你不爱我!”她说,“这间房间里甚至连桌子都没有!” “会有的。”年轻人说着,心慌意乱,“我会为你做世界上最漂亮的桌子。”他开始编一段关于桌子的程序,片刻间,一张崭新的大理石桌子出现在房里。桌面上有浓浓淡淡的青黑色花纹,像一只老虎看着树上的小鸟。 “噢,不,我要的是真正的桌子!”姑娘哭着说。她拿出一只小小的钉子程序,把它摁进大理石的桌面,就像摁进一团柔软的淤泥。“这不是真正的桌子!这只不过是一大堆没有意义的数字。当我还有身体的时候,我摸过桌子。真正的,木头做的桌子。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年轻人手足无措,对姑娘说:“会有的,真正的桌子会有的。我会为你找到你要的桌子,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于是他整理好行囊动身出发,去为姑娘寻找桌子。 他走过一个有十八层地牢的村庄,几个游侠和女巫坐在那里打牌。“你们的桌子是真的吗?”年轻人问。一个游侠回答:“是的,你看这瓶红药水,就是那个女巫在桌子里捡到后卖给我的。”说完他咕噜咕噜喝下药水,身体变成赤潮一样的嫣红。 “这不是真正的桌子。”年轻人摇摇头,继续上路。 他走过一个热闹的游乐场,很多拎着机枪和火箭筒的人正在追逐嬉戏。“你们的桌子是真的吗?”年轻人问。一个带墨镜的家伙回答:“是的,你看。”他朝场上的桌子扫了一梭子弹,桌子上爆起绚丽的火花,数不清的正方形粒子四处飞溅,可桌子还是完好无损。 “这不是真正的桌子。”年轻人摇摇头,继续上路。 他穿过浩瀚无际的数据海洋,无数数据和着泡沫翻腾。他穿过高耸入云的数据高山,过期的数据堆积成坚硬的尸骨。他走了七天七夜,最后到达了一个从没来过的地方。那里有一望无际的树林,松树的针叶像缝衣针一样尖锐,芭蕉的扇叶像床单一样阔大。还有许许多多别的他叫不出名字的树,喜欢寒冷的和喜欢温暖的都有,欢欢喜喜地住在一起。树林里有一种奇妙的清香,好像是被雨水洗过的新叶的味道。鸟儿们在枝叶间鸣叫穿梭,可它们飞得太快了,他一只都看不清。 “这里一定有我要的桌子!”年轻人叫起来。一棵老树开了口,它的树皮粗糙不平,它的树干高耸入云:“不,这里没有桌子。” “可是这里有木头!有了真正的木头,我就能做出真正的桌子;有了真正的桌子,她就会真正地嫁给我了!”年轻人说。“真正的桌子和别的桌子有什么不一样呢?”老树问,“我们这里有很多木头,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 “啊!是的!是的!”年轻人趴在树干上,贪婪地吸着树皮和木质部的芬芳,手掌沿着树干的节瘤上下婆娑,“我需要的对象,将从你这类里继承这些美妙的自然的属性。你愿意跟我走吗?” 老树被年轻人感动了,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年轻人热烈地高叫:“啊!我保证,你将成为世界上最好的桌子!” 看不见的小鸟们叽叽喳喳:“你要走了吗?树?我们以后飞给谁看呢?” 老树说:“来吧!飞到我的心里来。以后我就会一直想起你们,还有你们的飞翔。” 小鸟们扑打翅膀像空气一样溶进老树。年轻人眨眨眼睛,只看到影子一闪而过。 他说:“准备好了吗?我动手了哟?”于是他解开行囊,取出一把锋利的涂了黄油的锯子,一点一点地耐心地锯老树的树干,花了一天又一夜,终于锯倒了老树。然后他又解压开一把斧子,砍去多余的树枝,剩下最纯粹的代码。他又切又磋,又琢又磨,刨出最光滑的平 面,刻出最吻合的榫头,他把各部分细心地拼装,最后终于做成了一张漂亮的桌子。 “现在我是一张桌子了。”桌子想。年轻人带着桌子回到家,姑娘见了满心欢喜。“这是多么漂亮的桌子呀!”她抚摸着结实的,干燥的,质感的木头,脸上浮起了甜蜜的笑容。 “好的,”她说,“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我愿意和你共用一个email信箱,我愿意把我的homepage和你的合并。” 姑娘和年轻人在桌子边上热烈地接吻。桌子忍不住心想:“这多好呀!”他对房间里的炉火小声说:“火呀,你烧得再旺一点吧!让这里充满温暖吧!”炉火一跳一跳地回答:“行,只要你跳进来,和我一起燃烧。——哈哈,我是开玩笑的。你要多旺的火呢?请按右边的加号,直到满意为止。你要什么颜色的火呢?请输入颜色的代码。金色是#FFD700,绯红是#DC143C,火红是#B22222,橙红是#FF4500……” 火旺旺地烧起来了。桌子望着相互紧紧拥抱的年轻人和姑娘,高兴地想:“这多好呀!” 一个月后他们就结婚了。 在年轻人的homepage举行了盛大的宴会,他俩的朋友们从世界的四面八方赶来。他们用猩红色的缎带平铺所有的房间,他们用鹅黄色的花边装饰所有的家具。宴会上有小萝卜蜜饯和烤全羊,吃了还有剩的。作为纪念,每个人都得到一支迷迭香花。 宴会后是盛大的舞会,年轻人和姑娘一支又一支地跳舞,没法停下来。最后他们跳到了桌子上,和着动人的音乐转着圈。桌子承受着他们的重量,不由得想:“这多好呀!” 桌子身边的一座古老的唱机对他说:“看,你身上被踩出伤痕了。”“不要紧,”桌子微笑着回答,“我乐意承受。” 唱机摇摇头,开始唱一首老歌: “We are programmed to receive……” “这是什么歌?”桌子问。唱机的存储区里有数不完的老歌,他回答:“这支歌叫做加州旅店。”然后他接着唱: “……You can check out any time you want……but you can never leave……” 然后又是几支慢调的优美的老歌。年轻人和姑娘的舞步跟着慢了下来,他们跳啊跳啊,一直跳到舞会的结束。 从此,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噢,不,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哪。 当季节的程序运行到春天的时候,姑娘对年轻人说:“亲爱的,咱们生个孩子吧!” 年轻人回答:“啊!孩子!我早就想要一个了。” 姑娘想要一个男孩,年轻人想要一个女孩。他们商量了三天三夜,最后决定用随机数来控制孩子的性别。他们精心挑选了自己的一部分代码,然后合并到一起。“——嘭!”说变就变,一个孩子诞生了。 这是个极其英俊的男孩,年轻人和姑娘都非常非常地喜欢他。他们调整他的程序,让他慢慢成长为一个少年。当少年满月的时候,已经变得十分聪明。他的父母为他举行了盛大的庆祝会,并邀来了最最著名的占卜家,请他为少年预测未来。 占卜家穿着绘有月亮和星星的镶金边的黑色长袍,带来了大大小小的水晶球。他思考了少年的未来,竭力从迷雾中分辨命运隐微的变化趋势。最后他说:“很不幸,这个少年将来会死的。” 少年的父母悲痛欲绝,他们扯着自己的头发说:“天哪!为什么没有形体的人还要遭受到这种不幸?”于是他们把少年锁在一座与世隔绝的城堡里,希望保护孩子不受到伤害。 少年独自在城堡里一天天地长大,伴随他的只有桌子和唱机。但他并不感到孤独,在城堡里有无数书籍供他消磨时光。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他坐在桌子边,打开唱机放一首老歌,然后开始读书。他的知识越来越丰富,可他却越来越忧郁,因为他在书上读到的许多东西,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瞧啊,”他对桌子说,“这本书上谈到了狐狸的尾巴,毛茸茸的,蓬松的,褐色的大尾巴。这样的尾巴扫过你的脸上,带着三分轻佻,三分温婉,三分欲拒还迎。这是真的吗?” “嗯……”桌子小心地挑选答案,他觉得自己负有教导少年的重要责任,因此必须字斟句酌,“我以前狐狸见得不多,倒是见过许多松鼠。他们也有俏皮的尾巴,可总是高高地骄傲地翘着,好像生怕在树皮上蹭脏了毛尖软和的透明的白毫。” “还有这本,”少年又说,“它说春天的树林在雨后有美妙的芬芳,夏天的阳光透过树叶让人懒洋洋的想在树荫下睡去,秋天红色和黄色的落叶在脚下发出令背脊酥痒的嚓嚓声,冬天的雪花每一片都轻轻落在树木最深的梦里……这些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桌子回想起那些静谧的雪夜,小鸟们在窝里做着沉沉的梦,“真是美好的感觉呀……” “可是我不知道。”少年的眼睛好像笼罩上了一层阴影,“我编过好多美丽的程序,我编过春天雨后的树林,夏天的透过树叶的阳光,秋天红色和黄色的干燥的落叶,冬天的纷纷扬扬的轻柔的雪花。我去看,去听,去闻,去感受,可我不知道我的感觉是否是真实的。” 他的手指指向古老的唱机,于是唱机就开始哼起一支久远得快被人遗忘的旋律:“Feelings……Nothing more than feelings……” 少年的声音带着忧伤:“我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因为我从一出生起就活在这个世界。我看到的东西都是真实的吗?” 桌子紧张地回答:“哦,别这么想,你看到的当然是真实的。”他想起年轻人和姑娘,想起他们真实的爱,以及自己。他对少年说:“你看,我不就真实地在你面前吗?” 少年轻轻地笑了:“你不是。你只不过是一堆数字。”他拿出一把小刀,桌子鼓起勇气看着闪亮的刀锋。刀锋盘结在少年的手里,刺进桌面。少年的手指感觉到木质的阻力,年轮颜色深的地方阻力大,年轮颜色浅的地方阻力小,细小的木屑有的跌落出来,有的填进深浅 不一的刻痕。 刻完啦。少年对着桌子左看右看,笑了。桌子也笑了,念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真正的桌子”。 少年收起小刀和笑容,望着窗外叹气。“我要到外面去。”他说,“我要去看外面的世界。” 城堡的墙上有好多好多的窗口,每个窗口上都有一个标题。当少年想关掉其中的某一个,只需要在窗子右上角的小叉上点一点。这时标题写着“新闻”的窗口外传来一个好听得像棉花糖一样的声音:“第一届世界赛车大会即将开赛啦。每个有车的人都可以参加……” “赛车?”少年自言自语,“好像挺好玩的。我要去试试看。”“可是你怎么出去?”唱机停下来说,“你被锁在了这里。” 少年回答:“这种简单的锁,我早就会破解了。”“可是你没有赛车,”桌子说,“你用什么参赛?” “用你。”少年说。他顺手编了个引擎,捆绑在桌子身上。这个引擎不大不小,不高不低,不轻不重,不偏不倚,简直像给桌子定做的一样。桌子一下子觉得自己变得充满活力, 假如不紧紧抓着地面,也许他就要在光洁的水黑色地砖上滑行起来了。他惊讶地想:“天哪,这是什么感觉?” “这就算是赛车了?”唱机大吃一惊。“行了。”少年满不在乎地说,“这就挺好了。” 他骑上桌子。暗夜里涂满黄油的城堡大门悄无声息地在他们面前开启,星月下门口那两只吃饱了面包的狗睁着漠然的圆眼睛趴着。少年和桌子轻手轻脚出了门。 他们来到了比赛的起点,那里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大平原。平原上一辆接一辆停放着各式数据车辆,总有几十个百万那么多吧。赛车们温和地彼此谈着天打发时间,等待比赛的开始。 “这……这么多人……”桌子紧张得都结巴起来了。少年轻轻地抚摸他的背,好不容易才使他平静下来。 等到比赛快开始的时候,碧蓝的天空中所有的分形白云一下子散开了。辽阔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庞大的圆形红斑,闪着红宝石一样的光,足足占满三分之一的天幕。和天空同样同样辽阔的大地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少年左看看右看看,看见所有的赛车手和赛车都噤若寒蝉地沉浸在自己造成的寂静中。 第二个大红斑亮了起来,和第一个一样大。空气在人们的身边流动,一阵阵风彼此嘁嘁喳喳地议论:“瞧,这辆车多棒!”“那辆才叫好呢。我打赌她可以跑进前一千名。” 然后是第三个。三团红光浮满天空,占据了日月星辰的位置。桌子感觉到背后的引擎打了个寒战,像一股小风吹过他的背脊,酥酥麻麻的。一辆接一辆,所有的赛车都开始低低轰鸣起来。 这一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桌子甚至以为整个世界由于超负荷运作而慢了下来,说不定即将崩溃了。那三盏红灯在这一秒钟后消失,蓝天中随即出现了一个硕大无朋的绿色光斑,有那三个红斑加起来一样大,压迫视野里的一切,映得每个人脸都绿莹莹的。 所有的赛车同时开足马力,冲了出去。比赛开始了。 桌子听到周围赛车的引擎发出低低的咆哮,他几乎是身不由己地被夹带着向前。在四周赛车的轰鸣声下,桌子觉得自己背后什么动静都没有。他担心地回头望了一眼,生怕少年编的程序哪里出了差错。可就在这时他感到了来自背后的推力,那具引擎好像固定在空间中某根看不见的线上,沿着这条线开始前进。 他们前进在车流中。大家一定都知道,在同样的道路带宽下,数据量越小,传送的速度就越快。少年小小的个子和别的车手相比,就如同绑着引擎的桌子和那些巨大的豪华的赛车那样差异明显。因此他们在车流中的位置越来越靠前,仿佛是在狂奔的巨兽群中左冲右突的小马。 “往这边来!”少年突然叫起来。桌子奋力挤到庞大数据流的边缘,还没来得及喘气,少年猛地一扳引擎,他们就转进了一条山洞似的岔路。 桌子喘了口气,问:“我们为什么从这里走?我们不是应该按照规定路线前进吗?”“哦,不。”少年示意桌子继续前进,一边说:“比赛只规定了起点和终点。——只要我们达成目标,走什么样的路都无所谓。其他人走的是经过网络流量分析得到的最佳路径,可他们在计算的时候是不会把这条路考虑进来的,”他望着前方,就像望着城堡的窗外一样喃喃地说,“因为,这是一条多年之前就被废弃的道路。” 他们奔驰在这条小路上。路上没有别的数据,一片死寂。渐渐地路越来越窄,少年的眉头慢慢皱起来了。左右的墙慢慢逼近,通道一点一点缩小到只能勉强通过。桌子能瞧见洞壁上的裂缝一闪而过,远远落在他们身后。少年伏在桌子上,一边的脸颊贴着桌子坚实的木质,另一边离通道顶近在咫尺。 尽头处一点光亮越来越大,他们像流星一样冲出了山洞。 “啊!”桌子大叫一声,刹住脚步。路在他们面前断了。 出口在一面平直的峭壁中。向上、向下、向左、向右,都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石壁,被千万年的时间风化的巨大晶体,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这个无限的平面把空间割裂成背后的实体和眼前的虚无。他们的面前是茫茫的灰色,目光无法穿透的灰色,从现在的原点一直延伸向未来的时间轴的灰色。 “没有路了?”桌子看见少年的脸色好可怕。“他一定收到了很大的刺激。这是真的,因为他不像我一样有木头做的坚硬的心。”桌子想。 “没有路了……”少年遥望前方,似乎想要从灰色中找到什么。桌子扯了扯少年的衣服:“为什么不编一条路出来呢?为什么你不能像编那个引擎一样编一条路出来呢?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程序员,你一定行的。”“不行。”少年悲哀地说,“你瞧这片灰色,我们的数字化空间在这里结束了。这不是程序世界的东西,这不是和我们一样的存在。它是真实的——你明白吗?” 桌子试探着回答:“像我一样真实吗?”少年盯着桌子看了一会儿,看得他浑身不自在起来。然后少年叹了口气:“不,这代表着真实世界的裂痕——你还是没有明白。”他慢慢低下头;“桌子,我们回去吧。” 桌子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冲动,一个声音从他的胸口冲出来:“不,我们可以过去的!让我们穿透它!让我们跨过它!让我们飞跃它!”桌子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这些话是自己说的吗? 少年诧异地看着桌子:“你不是桌子!你不是桌子!你是谁?你是谁?” 桌子听见自己身体里的那个声音对少年说:“亲爱的孩子,我是你的梦想!” 好像有些什么东西从桌子里迸发出来,这些看不见的身影像小鸟一样围绕着他们快速飞翔。“哦,我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少年自言自语,“这是什么气味,如此美妙如此芬芳?”很久以前沉淀在桌子心底的记忆重新浮出水面,他和少年一样陶醉在奇异的感觉中。“这是被雨水洗过的新叶的味道啊……”桌子像是在回答少年,又象是在对自己感叹。 这些像风一样的身影穿梭在桌子的身下,轻轻地托起他和少年。桌子开始感觉到有力量在自己心中凝聚,“抓紧了!”他对少年说,缓缓腾空而起。像一支出弦的箭,他们射入无尽的灰色虚空中。 他们在空中迅捷地飞驰,灰色的空间把他们的身体染成朦胧的灰色。一片死静。缥缈的幻想掠过他们身旁,从这个空间扑向那个数字世界中的人们。他们感觉到自己在用极高的速度飞行,这速度让他们略微有点儿晕眩。 桌子向下张望。在混沌的深处似乎有飘忽的光芒,仿佛是地狱里缓缓流动的磷火河。他捅了捅少年:“那是什么?”少年拿出超高倍的望远镜细细观看,不动声色;“是其它的赛车。” 他收起望远镜,抬起头来对着头顶的虚空吁了一口气:“我们飞得这么高……高得……接近于永恒了……” 他们就这么飞了三天三夜。 最后他们到达了彼岸,降落在幽暗的山腹里。他们穿过曲折的小道,驶过蜿蜒的大路,重新回到比赛的路线上来。由于抄了一条近道,其他的参赛者被他们像过去的时间一样远远抛在了后面。当他们第一个到达终点的时候,别人都还在半路上哪。 “砰!”“嘭!”人们为他打开冒着金黄色气泡的香槟。他们庆祝他的胜利就好像在庆祝自己的一样。无数的人们从四面八方汇拢来,欢天喜地。天哪,这真是一个盛大的节日。 大家尽情地唱啊跳啊说啊笑啊,欢乐的气氛感染了每一个人。少年的父母也来了,他们的眼眶里滚着欢喜的泪水,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噢……噢……”他们激动得声音都发抖了,“我们的儿子终于成了英雄,成为这个童话的主角啦!” 一位伟大的程序员,太阳的编写者,从天空缓缓飘下,向少年颁发了金质的奖章。台下不断有人叫喊:“冠军呢?我们要听冠军演讲!”慢慢地人群静了下来,少年望着台下一眼望不到边的人们,心中充满惆怅。胸前的金牌闪闪发光,他拿起来轻轻咬一口,穿透冰凉的金色光泽直抵什么味道也没有的坚硬中央。天上灰白色的月亮缓缓飘荡,在还明亮着的空中漫无目的乱逛。 “当我在比赛时,我来到了一个地方。”少年开始说了起来。“我不知道那里应该如何称呼,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有去过。可我知道,这里大多数人都明白那是哪儿。是的,那就是你们来的地方。” 人们安静地听他演讲。“我们寻找感觉,可感觉是什么?我们追求真实,可真实又是什么?”少年不停地说着,“我们离开出发点已经太久,可终点依然遥遥无期。人类放弃了身体,也就放弃了真实的感觉,失去了真实的感觉,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少年的眼泪从脸上滑落,桌子惊奇地看着他,直到那滴眼泪滴落到他的桌面上。 “啊,”桌子舔了舔眼泪,自言自语地说,“这个味道……” “你们中的多数人还记得过去吧,还记得那没有被数字化的美好的过去吧。”少年继续说着,他在人群中看见好多和他一样惆怅的脸庞,“但还有一些人是从出生开始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吧。我和你们一样,我知道你们的感受。有一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深深地 打动着我们。——来吧,让我们到那个地方去!让我们去体验真实的感觉!” 台下的人沸腾了,他们欢呼着冲过来,把少年抬得高高的。他们叫着:“出发!出发!”少年坐在人们的肩上,桌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甜蜜的痛楚。“他长大了。”他想。 少年不停手地编着把自己实例化的程序,希望在真实的世界里创造出自己的身体,这个程序最后终于完成了。他高举双手命令:“打开吧!空间的大门!”数字化的空间裂开巨大的口子,少年和他的追随者们走了进去。桌子注视着他们直到消失,可少年的声音似乎还留在他的记忆里。 “世界!我来了!” 剩下的人们都摇起了头。他们把桌子小心地保存起来,作为对少年——不,他现在也是一个伟大的程序员啦——的纪念。一座高大宏伟的博物馆诞生了,桌子成为了他的第一件藏品。然后,越来越多的纪念品链接了进来…… 很多年过去了,桌子常常想起少年。他在外面过的怎么样?他找到了真实的感觉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仔细考虑少年的话,他们跟着少年的脚步,离开了数字的世界。 “不管怎么样,愿他快乐。”桌子叹了一口气,结束了故事。——啊!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在甜蜜的回忆中,不知不觉讲完了整个故事,讲完了这个他从来没有说过的故事。扇子啊椰子啊钉子啊都围着他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们被这个故事迷住了。 “那么少年在那个真实的世界不是会死掉吗?”扇子问。 “所有的人都回到外面的世界去了吗?”椰子问。 “我们也好想去那里看一看啊!”铜钉子说。“哪怕是一会会儿功夫!”铁钉子说。“后来呢?后来怎么样?这个故事结束了吗?”锡钉子问。 “结束啦。”桌子安详地笑了,“你们这几个还在听童话的小家伙,上床睡觉去吧。” (完) 2001/03/18 --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 这是智慧的岁月,这是愚昧的岁月; 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 这是希望的春天,这是失望的冬天; 我们的未来将拥有一切, 我们的未来将一无所有; 我们全都在直奔天堂, 我们全都在奔向地狱 ※ 来源:·我爱南开站 nkbbs.org·[FROM: 221.202.87.209] -- 7月21日 写字 肉虫子满1岁7个月了。 继病毒性口炎之后又马不停蹄地感冒了,先是没有症状,发烧两天。然后开始轻微咳嗽。然后是咳嗽有痰,打喷嚏流鼻涕。到现在咳嗽还是没好。 郁闷死我了。没给吃什么药,只在昨晚吃了点化痰的西药,因为夜里咳嗽呛的太可怕,总像要窒息。 这是她第一次咳嗽。唉,看来总会有第一次。安慰的是顺便化验了微量元素,此人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多。 现在这家伙更有主见了,并且什么都明白,可以很好地对话,描述一件事物,提出要求,执行命令,或是故意不执行命令。 我再也不指望随着一天天长大,她的脾气会变好一些。现在看来只会越来越大,因为她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如果一定跟她对着干,那结果就是大闹得鸡犬不宁。所以有些小事也没必要坚持了,随她去吧。人也就在这个阶段才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自由,还是尽量满足人家吧。 洗澡的时候一定要拿宝宝金水玩。玩了一会,自己从浴盆里站起来把瓶子放回窗台上,自言自语地说:“妈妈该生气了。。。” 最近迷上了写字。动不动就找到一张纸(有时候甚至从纸篓里拣一张),说“妈妈给拿铅笔,写字!”然后就趴在沙发或是茶几上开始写写画画。我无论如何不能教会她正确拿笔和画线条,看来毕竟还是太年轻嘛。 问题是她让你给她写啊。“写个1吧。”“写个5吧。”数字写了个遍。然后就是她想到的任何字词: “写个望京花园吧。”(我ft) “写个中国邮政吧。” 。。。 “写个北京的京。” “写个郑吧。” (写完了,她指着纸上以前写的郑字说:“这也是郑!”) “写个冲奶吧。” (此人最爱喝奶了) “写个我的妈。” (我写了个“妈”,但是人家坚持说:“写个 ‘我的妈!’ ” 只好把三个字都写上) 此人已经能够表达自己的意愿了。给她刮了一小碗西瓜,她说:“搁这吧。”然后自己用勺子吃。不过瘾,又说:“这样吃吧。”自己捧起碗来喝西瓜汁。 吃饭的时候,用勺子舀了汤,递给我:“妈妈吃。” 我不吃,又让爸爸吃。然后是“爷爷吃” “奶奶吃”,最后才自己喝了。 我发现女孩天生喜欢的东西就和男孩不同。对玩具汽车,她没有特别的兴趣。但是毛绒玩具和布娃娃就不一样了,经常紧紧地抱在怀里,充满感情地呼唤:“我的好娃娃!” 然后亲它。还给人家喝水,吃东西,讲故事。。。说到讲故事,肉虫子目前最喜欢三只熊和小马过河。大概一个多月以前,肉虫子在外面逛街的时候,看到人家店里的小木马就冲进去了,抱着不放,口口声声地说:“小马小马,你可别过河呀!” 这些天上医院的经验,显然让肉虫子印象深刻。看到识字书上画的医生,护士,她就会说:“这人生病了,上医院,医生给看病” “又得上医院了,找阿姨给扎针,可疼了!” 买奶粉赠送了一把音乐吉他,可以播放好多首乐曲。肉虫子听到熟悉的就会跟着唱:“朗里个朗,无颜见爹娘” “背着一个大竹筐。。。赛罗罗赛!” “没有尾巴,真奇怪!” 她居然能辨认出曲调了。我从来没给她买过任何儿歌的光盘,这些歌基本都是我唱给她的。 经常指挥我。“妈妈你别看书了!” “妈妈你别站这了。” “别唱了!” “妈给打开!” “妈妈拿那个东西!” 问她哪个东西? “那个,好东西” 最经常的当然是“妈妈抱!” “妈冲奶!” “妈搂睡觉!” 或是加强版:“妈抱看姐姐!” “妈抱找爸爸!” 现在见到想要的东西就马上在口头上据为己有:“这是钱钱的!” 昏,在外面看到了别人的玩具也是如此,看来真是长大了。好在她不贪心,也很大方,管她要正在吃的东西都会给的。 由于此人实在像个妖精,或是神仙,我们都疑心她是穿越来的。spark教她:“你是从哪穿越来的?” 肉虫子就会回答:“从火星穿越来的。”。。。 一周前在海底捞吃饭的时候,服务员送了一个小小熊给她。昨晚我看见她拿着小熊,随口问:“谁给你的?” 答:“阿姨给的。” “哪个阿姨?” “吃饭的阿姨。” 这时候我有点惊了:“在哪吃饭的阿姨啊?” “服务员,阿姨” 还好,她要是能说出海底捞来我得一头撞死 “那你吃什么了?” “吃鸡蛋了。” 没错,那家伙自己用勺子吃了不少鸡蛋羹。竟然能有这样的记忆,已经把我雷得风中凌乱鸟。。。 7月13日 生病 在刚刚过去这一周里,肉虫子经历了从出生以来最严重的一次生病。 6月30号,打麻风腮疫苗。表现很好,只在针头拔出来的时候哼了一声。 7月4号,周六。上午我带着她在外面玩,下午睡醒了带去leilei家看望刚满月的小弟弟。一切都很好很正常。傍晚的时候她奶奶说。额头好像有点热。我摸了摸,果然热。好好地,怎么就发烧了呢?而且身体的温度还不太高,主要是头部比较热。马上怀疑是疫苗导致。 7月5号,周日。昨晚烧得比较高,但是没量体温,因为此人严重抗拒,实在没法量。白天温度低一些,但还是发烧。很少吃东西,都是只吃一点点就不要了。偶尔诉苦:“硌牙!”我猜是口腔里面有问题。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麻风腮疫苗得反应,发现有不少高烧并且口腔溃疡的。我想,幸好还没有溃疡那么严重。。。 7月6号,周一。白天玩得很好,也不太烧,晚上下班回来发现又开始热得厉害。仍然不吃东西,只是喝奶。总是说“硌牙了”,可以看见上牙龈红肿。我开始发愁了。 因为知道抗生素没用,也不能乱吃药,晚上给吃了点美林退烧。夜里出很多汗,但是凌晨仍然发热。明显感觉到,发烧的源头在脑袋。手脚滚烫,四肢不太热。并且是边发烧边出汗的。汗出烧也不退,说明病源未消除。 这天我曾经去打疫苗的惠兰医院咨询,得到的答复是不可能是疫苗反应,说从来没见过打这个疫苗会发烧的。我说去年打麻疹疫苗就反应很厉害,发了烧还出了疹子,他们居然还是说不可能是疫苗反应,因为是打完7天才发烧。这帮庸医!!麻疹疫苗就是在5-10天后有反应的,随便在网上都可以查到。总之我无法相信他们。 7月7号,周二。早上带去儿科看病了,为了不折腾还是选择了最近的惠兰医院。验血,和我想象的一样,各项指标都正常,不是细菌感染。大夫看了口腔,上下整个牙龈红肿得厉害,舌头上有两个泡,嗓子好像也有红肿。手脚上都没有疱疹,所以判断不是手足口病。是什么病他们也说不上来,只说是病毒感染。废话,我也知道病毒感染,问题是怎么治啊?最后开了利巴韦林和银黄颗粒。 肉虫子变得非常烦躁。特别容易发脾气。有时候好好玩着就闹起来了。我知道她是难受,嘴里面疼,想吃东西又不能吃,又饿,太可怜了。 7月8号,周三。晚上回家以后,奶奶说白天闹得非常厉害。奶都不怎么喝,一次120ml都喝不完。药喂不进去,我也没有要求喂。反正对付病毒也没什么有效得药。夜里也是极其烦躁,醒了就大哭,抱也抱不住。 7月9号,周四。我请假在家陪她。这一天几乎把我折磨死,因为她只缠着我抱,明显感觉情绪非常烦躁易怒,一点点不顺心都会大闹。只能一直抱着。可怕的是,她在地上打滚,试图用头撞地,或是撞墙,撞疼了大哭,抱起来也大哭。双手用力扯我的头发(还在手腕上绕好几圈地扯),使劲用头撞我的脸。我明白她的痛苦焦躁无法发泄,只能通过这种方式释放。 肉虫子之前一共生过3次病,还从来没有这样过。以前即使发烧也没关系,照常吃饭,照常玩。这次看来真的严重了,我既心痛,又害怕,身心的疲惫都让我快崩溃了。晚上发现她嘴里流血,更是完全接受不了。spark在网上查了一通,说可能是坏死性牙龈炎,病死率80%。我真的崩溃了。 7月10号,周五。spark早上5点就起来,去儿研所挂了口腔科的号。7点多我们出发。肉虫子一路没有闹,因为还困着呢。在医院也表现得很好。大夫一看就说是病毒性口炎。又验了一次血,一点都没哭,他们的采血仪器看来还真是不疼。大夫说要做个冲洗,于是我和spark把肉虫子摁在那张牙科椅子上。。。用棉球蘸着盐水和双氧水把口腔里面擦了一遍,好多血啊。。。可以想象,肉虫子哭得跟杀猪一样。我们安慰她说擦完就好了,不硌牙了,她一边哭还一边说“不硌牙了”。。。 这次又开了三种药,有药水,冲剂,还有擦洗牙龈的,都是中药。我很是担心还是灌不进去药。结果晚上回来,spark说他和奶奶给摁住灌药,只灌了一半,剩下一半自己乖乖喝了。。。因为怕再被硬灌。哎! 事实证明肉虫子真的很懂事,当她明白这个药是治牙疼的,并且非喝不可,她就自己乖乖喝了。虽然喝了一口就直皱眉。。。sigh,以前她哪里有过这经历啊,几乎没吃过药。幼儿急疹那次吃了点退烧药美林,秋季腹泻那次吃的妈咪爱和蒙脱石散,都是甜的,没药味。 7月11号,周六。肉虫子真的好多了。昨天看病的时候我问大夫,牙龈流血会不会是坏死性牙龈炎,她说不是,这个病就是这样的。我问病程几天?她说7到14天。我听了几乎昏死过去,都一周了,只靠喝奶过日子,难道再来一周?再问,现在处于什么阶段?她说是病程的高峰期。唉,无论如何心里有点底了。 7月12号,周日。牙龈肿胀消了不少,肉虫子能吃她最爱的奶酪蛋糕了!容易吗,这一个星期以来,她连粥都不喝,饿了就哭喊“妈冲奶!” 下午我把蛋糕拌在稀粥里,她自己拿勺子都吃了。晚上在海底捞给她的小堂姐接风,肉虫子一点不闹,自己用勺子舀鸡蛋羹吃。还特别高兴地把小西红柿放到她的豆浆里。。。 这艰难的一周总算过去了。可是那种恐惧,无望,心痛的感觉,那些为此流过的泪水,实在刻骨铭心。这是我们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大病,严格说来还不算什么大病,可是太痛苦了!总结教训,还是不能大意啊。一旦发现苗头不对,立刻去专业的大医院。 另外,我实在没法相信这次突然的病毒感染和麻风腮疫苗一点关系也没有。 在网上查到如下资料: 减毒活疫苗比灭活疫苗更容易发生全身副反应。减毒活疫苗为了产生免疫,疫苗病毒(或细菌)必须不断繁殖。减毒活疫苗的引起的副反应包括发热或皮疹等症状,是自然疾病的一种轻微形式。减毒活疫苗引起的全身副反应一般比较轻微,发生在免疫接种1-2周后。 儿童可在生后14个月常规给予减毒腮腺炎活疫苗或麻疹、风疹、腮腺炎三联疫苗,99%可产生抗体,少数在接种后7-10天发生腮腺炎。近年国外报道使用腮腺炎疫苗(麻疹、腮腺炎和风疹三联疫苗)后,虽然明显降低了腮腺炎的发病率,但疫苗所致腮腺炎病毒的感染问题应引起高度重视。有报道在使用三联疫苗后,出现接种后脑膜脑炎,故此疫苗的推广仍需慎重。 以及疫苗反应: 我家宝宝以前打疫苗都没有什么反映,唯独这个麻风腮最厉害,打完第五天才反应,开始出一身红疹,刚开始以为是痱子,没在意,结果第二天就开始发烧,烧到39度,吃了退烧药降降,但很快又升上去了。已经发烧将近3天了,还没有好,这个疫苗反应真是太大了。 这两天我实在是太郁闷了,我小孩一岁半了一向身体不错的,从没生病过。前几天去打了“麻风腮疫苗”后,就发高烧并且口腔溃烂。到底怎么回事呀????有没有医学方面的网友可以告诉我是怎么了?“麻风腮疫苗”这么厉害吗?计划外和计划内的育苗做家长的该如何取舍?有知道的朋友告诉一下!谢谢! 儿子打了麻腮风疫苗当天我觉得有点热,但是看他精神很好,就没当回事。但是第二天晚上就烧到39度。脸上也有些小疹子。后来物理降温降到37度5左右。但是现在已经第6天了,我觉得他还是比正常的热,而且开始咳嗽(有痰但不会吐)、留清鼻涕。怎么办呀? 我崽上个月打了麻风腮疫苗也发高烧,早上打的,晚上就突然烧到40.5.而且还抽惊,后来连着住了两次院,原来身体不晓得几好,从来没有去过医院 求教麻风腮疫苗后的反应?急!!! 我儿子前几天打了那三联疫苗,三天后整个口腔出现无数红点及脓点溃疡,伴发烧,一天后退,但口腔的问题很严重,一点不肯进食,两腮及嘴唇肿起,自称腮颊痛,一声不肯吭(平时多话),不肯张口,经常呈痛苦状,连苦闹的精神都没有,表情呆滞顺从,令人心痛。现孩子2岁半。请教其他妈妈你们孩子有否这种情况? 我家宝上周五打的麻风腮三联疫苗,之后的一周脾气非常暴躁,而且稍不如意就哭个不停,终于昨天(周五)把嗓子哭哑了。 前天下午幼儿园放学,觉得宝手心有些热,回家量了一下,37.7°。 昨天晚上11点,烧到38.7°,吃了退烧药,出了很多汗,可是还是37.5°左右。 今天白天一直都是37.5°~37.7°的样子。 奇怪的是,虽然发着烧,宝的精神很好,脾气也不错,而且还不停的出汗。 刚才,晚上10点左右又烧到了38.7°,吃了退烧药,贴了冰凉贴。 查了资料,麻风腮的不良反应一般5-7天左右才能发作,可是,到底要发作到什么时候呀!! ------我是轻松一下的分隔线----- 去儿研所看病的时候,我抱着肉虫子在候诊大厅里溜达,经过正在吃火腿肠的小朋友。肉虫子忽然说:“太香了!” 我问:“什么太香了?” 答曰:“肉太香了!” 。。。可怜此人已经一星期没吃过固体食物了。。。 肉虫子在床上玩,我拿起一本书看。她很不满:“妈妈你别看书了!” 。。。 没生病以前有一次,晚上已经喝过奶了,肉虫子还是想要喝奶。我说:“妈妈不管了,让爸爸冲吧!” 此人立刻趴在沙发上冲spark喊:“爸爸你别玩电脑了!爸爸给冲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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